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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也是一支歌》系列散文:吃亏是福

时间:2011-06-02 16:03来源:搜狐社区 作者:wc 点击:
话说:倒灶鬼钻顶棚,一踏一个窟窿,一踏一个窟窿……我这个“倒灶鬼”,这辈子就算把亏吃尽了……

 

俗话说:倒灶鬼钻顶棚,一踏一个窟窿,一踏一个窟窿……我这个倒灶鬼,这辈子就算把亏吃尽了……

六十年代初期,我考上了一所省城重点中学,学校办了一个五年制实验班(初中至高中学制五年),我正好被分到这个班上。那时候正是大饥荒,一天到晚把人饿得前胸贴着后背,而实验班的课程重、压力大。结果第二学期我就随着几个饿死鬼,一起要求上六年制普通班。后来五年制的同学1965年高中毕业纷纷考上了大学,青云直上;而我们六年制的同学高中毕业时则赶上了文化大革命,纷纷上山下乡、插队落户。

八十年代中期,单位评定职称,按我的资历可评为初级也可评为中级,也就是说可以划到线这边也可以划到线那边。但因我是个无名小卒,评委们投票表决时,五票同意中级六票同意初级,以一票之差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工资少拿好多不说,站了一辈子讲台,临到退休时还是个初级职称。而单位里有的达官显贵则可以破格评定职称:学历不够的,先破格再深造;资历不够的,先破格再创业……“破格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猫腻?

九十年代中期,单位上福利分房,按职位、职称、学历、工龄打分。我虽然职低位卑,但参加工作时间长,如果按评分也能分个中套。但分房时偏偏又给我少算了三年工龄(中间隔断了半年),结果我就只好蝸居小套。而一些参加工作时间不长的领导干部们,一个个都分上了中套或者大套。

九十年代末期,单位上搞下岗分流。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站了大半辈子讲台,为了教师的神圣职责,当儿子在医院里生命垂危的关键时刻,我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但由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我却成了第一个下岗人员,成了没有用的废物。

单位上实行内退政策,我只好提前内退。刚退下来就赶上全国性的调资:在职的调、离退休的调、下岗分流的也调,偏偏内退的上不着天,下不沾地,成了众人的老子──没人管。

干了一辈子革命,连最后一趟末班车也没赶上。

亲朋好友们不只一次地对我说:你太老实了。表情复杂,语义丰富,有同情和怜悯,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唯独没有肯定和赞赏。

老实在许多人看来就是傻和笨的代名词。但我看来老实就是认认真真地做人,脚踏实地地工作,不偷奸耍滑,不坑蒙拐骗。这虽然谈不上什么了不得的美德,但也绝不能说是一种罪过。老实人在生活和工作中,也许会因为太过于一本正经,而缺少些生气。他们之所以显得有点傻,恐怕与今天这个社会大功利有关。社会上风行的隐形规则太多,而老实人却往往恪守本分,不欺不诈,不妒不媚,坦荡为人,表里如一。老实人往往把生活看得比较简单,也许这更接近生活的本质,但复杂的社会却要让他们为此吃尽苦头。

 人要是太老实了,不论对人还是对物,可能会让自己吃点亏,受点冷落,进步比别人慢点,收益比别人少点,名气比别人小点,但却能使我们抬头挺胸昂然平视,上不愧天.下不愧地,活得堂堂正正,坦坦荡荡。

这样一比,心里不就宽敞多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反过来再说,你要是真的想不开,你又能怎么样呢?

在今天做老实人,恐怕免不了吃亏。但我并不想改变自己,一方面本性如此,改起来会很费劲,另外也没有那个必要。我偶尔也会因为老实而感到烦恼,说明自己还算不上真正的老实,还需多加修炼,真正做到恪守本分,做一个名符其实的老实人。如果再有人说我太老实了,我会坦然接受,老实有什么错? 老实无罪! 老实是福! 吃亏是福!

(责任编辑: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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