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 登录注册
第17节 彭学明:如果有来生 不会再当叛逆儿子
      “都说有一种能够飞翔的无脚鸟,因为没有脚,无脚鸟不能停歇,没有终点,只能一直不停地在空中飞翔……无脚鸟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死的时候。娘,就是那只飞了一辈子都没有停歇、无处停歇、也不肯停歇的无脚鸟。”
 
  彭学明用一部发自肺腑的《娘》来诠释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与悲痛,让阅读这些文字的每一个人,不禁自省:我们是否也曾对母爱有过类似的“忽略”,是否也曾习惯性地试图用自己的思维和生活方式控制她?在不如意时将母亲当出气筒……
 
  或许,一个简单的“娘”字引发的长达十五万字的感慨,会让你对尚且陪伴在你身边抑或不在了母亲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和追忆。
 
  不担心忏悔会自毁形象
 
  辽沈晚报:据说《娘》最初是一部6万字的作品,后改编扩写,并出版。能否谈谈这个过程呢?
 
  彭学明:《娘》最初写得很匆忙,只有6万字,《黄河文学》2011年第10期首发。我之所以不断修改和扩容,因为娘的很多故事没有写出来。一是当时写得很匆忙,急于想让世人知道我有一个平凡而伟大的娘,想让世人明白我对娘不好是多么的后悔;二是在人们热议我的《娘》时,娘的点点滴滴更多地回到了我心中。所以,我不断修改,不断扩容。最后定稿为将近15万。
 
  辽沈晚报:您曾在文中提及您“不孝”、“冷暴力”等话题,想知道您深刻地认识到母爱是在何时?这是一个怎样的认识过程?
 
  彭学明:这是一个很纠结的认识过程。遗憾的是,我对母亲和母爱的这种宝贵,认识太晚,醒悟太迟。我只是在母亲去世后才切肤感到母亲在我们的生命中多么重要,母爱在我们的人生里多么宝贵。但愿天下的儿女及早认识到父母的重要,别像我。
 
  辽沈晚报:很多专家和读者曾评《娘》为“中国版卢梭《忏悔录》和高尔基《母亲》”您对此怎么看?作为作者,您认为书中的您所扮演的是一种怎样的角色?
 
  彭学明:我没有想过这些。我只是想,这是我的娘,是含辛茹苦养育了我一生却没有得到儿子理解的娘,就想要把娘的恩典写出来,把娘恩留住,想给娘检讨、向娘认错、求娘宽恕。
 
  我在书中的角色就是儿子的角色,是一个曾经让娘牵挂、让娘受苦、让娘伤心的儿子,所以,我在向娘检讨、认错和乞求娘宽恕时,越彻底越好,越坦荡越心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会在世人面前自毁形象。因为,娘不会认为我是自毁形象,娘永远认为儿子是最棒的。即便儿子该千刀万剐,娘都不会嫌弃。
 
  辽沈晚报:对母亲,您觉得亏欠最深、遗憾的是什么?
 
  彭学明:亏欠最深的就是至今还没有给娘添孙子。抱孙子是娘最大的愿望,我到现在还没有实现。
 
  最遗憾的是,我很少轻言细语地对娘说话,与娘聊天,更没有亲口说一声:娘,我爱您!我没有学会让娘开心。如果还有来生,我还继续做娘的儿子,但不再是那个有些叛逆、自以为是的儿子,而是会哄娘开心、让娘高兴的儿子。
 
  父母给了我生命就足够了
 
  辽沈晚报:您能谈谈您对父亲怎么理解?他在一个人的一生当中占据一种怎样的位置?
 
  彭学明:曾经,我从没想过要去理解父亲,更别说去了解父亲。小时候,乃至青年时期,只要我受到什么委屈或屈辱,我不但埋怨母亲,更恨父亲。我总是想,如果父亲不抛弃我和母亲,我和母亲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难,遭那么的罪。父亲自始至终在世界看不到的另一头影响我的一生。我跟所有没有父爱的孩子一样,渴望父亲和父爱都可以从头再来。现在,通过《娘》的写作,我大彻大悟了。我不再埋怨和恨我的父亲,而是感谢父亲跟娘一起给了我生命,没有父亲和娘的缔造,就没有我的世界和一切,父亲和娘给了我生命就足够了。
 
  辽沈晚报:您在母亲生前是否也很难开口表达真情实感?
 
  彭学明:是的,我的在全国曾经产生了很大影响的两篇散文《庄稼地里的老母亲》和《住进城来的老母亲》就是我疼娘爱娘、为娘骄傲的一种表达。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娘,我写过她,就连我的兄弟姐妹都不知道我用我的笔和心那么深情地写过娘。那时候,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当面对娘表达我的爱。一是羞于当面表达,二是觉得不需要当面表达:一家人,还说这些干什么?没有必要。
 
  辽沈晚报:在反响如此强烈的情况下,作品《娘》是否有望被拍成影视作品?或有续篇?
 
  彭学明:已经有多家影视公司找到我了。《娘》肯定会通过银屏走向更多的人,还会翻译成外国文字,走向国外。
 
    两代人相处不要“用爱去规范对方”
 
  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作为两代人,尽管他们对我们恩重如山,但不可否认的是“代沟”始终存在。这正是导致当下子女与父母之间沟通问题的主因。
 
  在谈及这一话题时,彭学明认为:父母和孩子都没有完全学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理解对方,从而产生沟通障碍,导致心灵隔阂。
 
  父母和孩子都容易想当然地以为“我是你最亲的人,你就应该怎样怎样,不该怎样怎样”,而一旦没有按照各自的意图怎样怎样,就觉得埋怨、伤心和失望。
 
  双方都很少想过,有的时候就是需要你说、你做,而且还要多次说。要命的是,一旦你真的多说几次,对方就会不耐烦地:“哎呀,那么嗦,我知道啦! ”。长此以往,就相互都不好多说,或者不愿意多说。
 
  除此之外,双方往往会以一种自以为是的爱去规范对方,甚至强迫对方,对方又不愿意胁从这种爱,或者被迫接受这种爱,这样,也就会慢慢地麻木成冷战,或者激发成大战。 (记者 顾珍妮  来自:北国网)
                                                                                                                                                                                2011年6月2日至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