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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故乡的小渠

我们家的门前有一小渠,它是农村人用来灌溉庄稼,排泄洪水的通道。

    虽然不宽,但它寄托了许多人对它的追思。天旱了,人们来到它的身边,挑水浇地;天下大雨了,人们来到它身边,决口泄水;农忙时,人们在它里边洗脚擦汗,农闲时,小孩在它里边捉鱼捕虾。

    记得在三十年前,有一回我发现这条小渠里有很多游动的小鱼,在清澈见底的水渠里往来翕忽,很是可爱。我就抓了一条拿回家去养,不料母亲却说:“如果抓回来一些,我给你们炸鱼吃!”所以那天下午,我邀请了三个伙伴,拿上竹筐,来到小渠里。后面的我用竹筐在那里堵着,以防鱼从那里跑掉,前面有俩个小朋友用竹筐往后面拽,水漏过去了而鱼留在了筐里。那一天我们抓了不少鱼,大的有一拃,小的也有半寸,把肠肠肚肚和鱼鳃掏出去,用水从洗干净炸了,吃起来是很香的。我们小朋友算是开了次荤。

    二十年多前,我有二十岁,上班后我每天从它身边路过。潺潺流淌的渠水似那人生的交响乐,显得是那么安然幽静,偶尔有水蚤在上面跳跃,也只是瞬间即逝。水渠里夏天有的是青蛙,而且有许多是死的,漂浮在水面上。我知道那是庄稼里有了害虫,打农药时把害虫药死了,但同时也打死了许多吃害虫的青蛙。有时水渠里漂浮着许多人们扔掉的塑料瓶、破鞋袜等一些杂物,水渠里没有了鱼儿的嬉戏,水渠边也少了许多水草和野花,到了夏天浑浊的渠水就有一股腥味。

十年前,我回老家,又来到水渠跟前看我们的庄稼地。水渠一旁的路拓宽了,而水渠变窄了,也已经干枯了。这是人们为了方便机动车来来往往于田间地头、村落城镇的结果。而可怜的水渠里扔的破衣服、烂裤子、塑料瓶子到处都是。平时水渠里的水很少了,人们用井水来洗衣服,淘菜,用不着这水渠了。

这几年,天不遂人愿,全国大部遇到了几十年或上百年未遇的干旱,再不就是洪暴雨连连。我不知道老家那条水渠还能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即使能,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别顾了眼前的这点利益而损害了长远的公众的利益。一滴水可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从一条水渠可以推测出全国的水利工程,全国各地水利设施失修,有投资不足的原因,也有没有人去监管和维修的原因,更有人们在平安的岁月里生活惯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更习惯了这样的唯利是图的思维观念。所以造成水库失修,水渠中断,水利设施老化,在全国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故乡的那条水渠呀,从开始的清澈见底,见鱼见虾,到随处乱扔东西,施农药害死了吃害虫的青蛙,到最后的水渠变窄了,快变成没用的水渠了。初看这是一部水渠的变化历史,实质上这是人们的道德观念急剧下滑,个人利益至上造成的结果。满足了个人或者小集团的眼前利益,却把公众的,长远的利益放在一边,最终却害了自己。

    惊醒呀!人们。快从唯利是图、唯我独尊的个人狭隘的圈圈里跳出来吧!